第一百六十七回 怒涛浪千叠 小舟只一叶(2/4)

字体: 增大 默认 缩小
……
    听到最后房高年几乎已经麻木了,他盯着皇帝身上的龙袍,那袍子上用金线绣制的龙鳞反射着空中明媚的阳光。
    龙之逆鳞,触之者死。
    或许那块石碑确实是皇帝派人毁掉的,就怕外人对皇后、对镇国公、对风家有任何一句影响家族名声的议论,他甚至根本没有在今日说出任何他想要损害风家名声和皇后清誉的罪名。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静平公府和他房高年自己的罪证,与皇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相干。
    这位皇帝把他为皇后准备的东西都还在了他身上,他要静平公府身败名裂做那千古罪人。
    天子恨他入骨啊——
    这世间无人能救他了,想来昨日那些没回来的人都是被皇帝拿下了。听风阁……那些人也完了。
    等到听松终于读完了他手中的那些东西,麟德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事先知道云漠寒完整谋划的人没有几个,很多人不过只是参与了其中的几环而已。
    比如对昨日出现的那些证据的连夜固定,比如对宫中眼线的抓捕和审问,比如在百花宴上帮助皇帝控制舆论,又比如昨天禁卫军和京郊守备军帮忙在安阳城里做的那一切。
    暗卫和钦差在百花宴开始前三天就派出去了,缉拿那些证词里提到的涉案的官员,只是这个消息被云漠寒彻底封锁了,没有人知道罢了。
    如今人都已经被控制住了,马上就都能押解进京。届时大狱里相见没准还能好好聊聊。
    “朕还真没想到在陵王被贬庶人之后没几年就又有人敢对朝廷的税收下手了。”其实不是“没几年”,将近二十二年过去了,云漠若被贬庶人那一年他二十二岁,如今他快四十四岁了。
    旧瓶装新酒,一样的法子,当年他不能明着去算云漠若算计安安的账,如今同样的法子他也一样可以把房高年拉下马。甚至比对付云漠若还要容易些。
    民心民意向来是约束上位者最好的东西。
    “而你做的比朕那四皇兄还要过分啊,静平公房高年。”
    “当年他一个亲王都没敢做出这么多有违国法危害民生的事情,你这国公倒是比他胆子还要大。”
    “你来跟朕说一说,这是谁给你的勇气呢?”
    房高年跪在麟德殿中央哆嗦着尝试了几次,但是都没能成功发出声音。
    当年先帝的亲儿子被贬庶人,那现在皇帝会怎么处置他?
    这位陛下是要报仇的啊……他定然是活不下来了。
    “微生臣。”云漠寒又沉默了一会儿,看房高年也确实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便决定尽快结束这些破事了。要赶紧把这些人处理掉,然后他才能回别院去,他已经三天没回去了。
    禁卫军大统领马上站了出来,“臣在。”
    “朕命你即日率禁卫军查抄静平公府,庆王带户部官员从旁协助。”
    “今日诉状供词中所有涉案官员不日均将押解进京,届时刑部、户部、大理寺三方安排会审。”
    “至于房高年——”
    “褫夺静平公府所有人等的一切爵位、封号、官职,其家眷暂时就羁押在静平公府,等候发落。”
    这一日的早朝在云漠寒对房高年的处置之后便散了,不过早朝上发生的一切也早就传到了后宫,毕竟听松念那些东西的时间太长,云漠寒又故意让很多人都听到了。
    所以他出了麟德殿还没到御书房便见到了跪在长街上给父亲求情的房贵妃。
    今日这女子难得穿得十分朴素,身上不见任何金玉首饰,就连发髻也仅仅是用了一根银簪简单一绾。
    “房贵妃是想要朕罔顾国法?”云漠寒在那女子开口苦求之前先发制人了。
    “陛下……臣妾的父亲为国操劳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陛下!”
    “是么?”云漠寒抬头看了看天,微微风起,正卷着天空上的云,不停地变幻着身姿。
    “扶她起来,朕也确实有些话想和房贵妃好好说说。”他对着跟在房贵妃身后跪着的倚翠开口说完便继续朝着御书房走去了。
    “昨日给成昭容送饭的宫女冒死前来传话,说她有要事要禀报朕知晓。”
    “房贵妃猜猜,她想要说什么?”
    “陛下……臣妾……臣妾不知。”房贵妃没想到这个时候云漠寒会把过去了那么久的事情翻出来。
    “刚才麟德殿上发生的那些事你应该都清楚了才对,怎么现在是觉得朕查不出来当初的真相?”云漠寒挑着眉看着她说话的语速很慢,似乎在极力抑制自己的怒气。
    房贵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连细小的抽泣声都被她收回去了。
    “所以陛下过去不处置臣妾只是因为还没到清算臣妾母家的时候吗?”良久之后她抬起头看向了她面前的云漠寒,那本应是她夫君的人。
    “既然这都能想清楚,过去为什么那么蠢呢?”云漠寒叹了口气,“这些年你在宫中若是能安分守己,朕也不是不能保全你后半生的衣食无忧。毕竟你是大汉的贵妃,体面还是要有的。”
    “那陛下当初为什么要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